佛山老城区茶楼(佛山人称为“茶居”)很多,如升平路的桃李园、英聚、德昌、天海,公正路的三品楼、笑尘还,福贤路的陶陶居、翠眉楼……都很出名。早上五六点钟,街上的行人还不多,茶楼已经熙熙攘攘。“干蒸烧卖”,“好靓叉烧包”,“爽滑零较羔”……堂倌在叫卖,好不热闹。
饮早茶者,既有退休老人,也有上班一族;有休闲消遣的,有为吃早餐的,有朋友聚会的,有洽谈生意的……不少老茶客还有固定座位,若干单个而来,天天坐同一张台,谁早到,霸定位,甚至开定茶,等候其他人的到来。老茶客吃的东西都不多,俗称“一盅两件”,即一壶清茶,两件点心。茶有水仙、寿眉、龙井、普洱、铁观音……点心有餐包、烧卖,虾饺、马蹄糕、芋头糕、蛋跶、蛋散……如果净饮,茶钱双计。
茶楼的堂倌泡茶非常讲究,左手拎起茶盅盖,右手挽一个大铜水煲,往上一提,一股滚水顿时从铜煲嘴泻下,势如青龙吐水。再看茶盅,滴水不漏。这大铜壶水,是刚烧开的,才起泡眼,叫虾眼水,用虾眼水泡茶,茶最滑。冲茶时,首先要从高处往茶里冲撞,然后才在低处冲茶,只有这样,茶才出味。
佛山人饮茶很讲究礼节。
如:有人给你斟茶,要以食指和中指轻轻在桌面上点几下以示谢意(对一般人也可用单指,如果对长辈,一定要用双指)。传说这一习俗源出于乾隆皇下江南。一次扮作仆从的皇帝给扮作主子的随从斟茶,随从惊恐万状,本应下跪叩拜,但又怕暴露了皇室身份,于是灵机一动,遂以两指微屈,轻扣桌面代之叩礼,一直传袭至今。
又如:给人斟茶时,要右手提壶,从左边斟起,按顺时针转一圈,反手斟茶是不礼貌的。斟茶时,不能斟得太满,这叫“茶满欺,酒满敬”。
在茶楼,当客人需要续水时,只要把壶盖打开,搁在茶壶上,服务员便会过来加水,无须呼叫。关于这一礼仪的由来,相传是过去有一富商到茶楼饮茶,叫堂倌给他加水,堂倌刚把壶盖打开,他“哎呀”大叫一声,赖称壶中有只价值千金的画眉给堂倌放飞了,定要茶楼赔偿。老板无奈之下,从此规定,茶客凡要加水者,自己打开壶盖,以防有诈。时至今日,这习惯动作已成为茶客要加水的示意信号。另外,如果客人埋了单,服务员还会把茶壶盖反扣过来。
上面说的几十年来佛山人饮茶的习俗,构成了一幅老城区美丽的民俗风情画。但是,随着社会的发展,特别是近年来新区的建设与旧城区的拆建,许多老茶楼已经萧条甚至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是现代化的星际酒楼宾馆,以及众多的高级茶庄,现代化的饮水机也代替了传统的大铜水壶,但佛山人饮茶的习惯丝毫不减,饮茶的传统礼仪仍然依旧。
毛泽东同志曾写下“饮茶粤海未能忘”著名诗句,表示对老朋友柳亚子先生友情的怀念;广州的“妙奇香”茶楼曾有一幅对联:“为名忙,为利忙,忙里偷闲,饮杯茶去;劳心苦,劳力苦,苦中作乐,拿壶酒来。”
“一盅两件三小时”,来佛山,饮茶去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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